很奇怪,我爱你

【獒龙/昕博】on the air 16

长宁:

果然叙利亚副本不好刷啊


仓鼠国的兔子君:



特约评论员科x主播龙、摄像昕x军官博




warning:1.本文是与 @长宁 的联文,一人一章,獒龙昕博,不拆不逆,有大量bug出没,可能ooc,请见谅。




2.圈地自萌,勿上升真人,勿转出lof。欢迎提意见和讨论,不接受批评和指责。




3.O.T.A是本文的tag,可以直接戳进去看前文。




※没玩没了的叙利亚副本,挂开到飞起,都说了不要在意细节嘛~




提前祝大家端午节快乐哟~








如同死刑犯人忽蒙天下大赦,许昕本以为自己会轻松畅快许多,可不知为什么,他一点儿也开心不起来,反而深切地感受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悲哀。




“没有敷衍你的意思,我是真的这样想。”方博面上无悲无喜,平静得像在转述他人的言语,“要说心里从来没不痛快过是不可能的,可慢慢地想明白了一些事,心里也就不纠结了。当初我若参加了高考而不是直接入伍,生活可能会平顺许多,嗯……我应该能考进一所还算凑合的大学,找到一份收入也还算凑合的工作,然后为了口面包每天浑浑噩噩疲于奔命。那个时候整日像个小尾巴一样跟着你,其实是我在精神上太过依赖你了。如果不是你让我下定离开的决心,让找到自我,也就不会有现在的我了。”




寥寥数句,竟似一把利剑,将那些尚且鲜活的过往完全斩断了。




“十年,虽然苦些累些,却也摔摔打打的都过来了。看到了更广阔的世界,我才晓得过去的视野太窄小;找到了生命的价值所在,才知道之前的自己太浅薄。更重要的是,我有了信仰。‘信仰’、‘责任’、‘使命’这些词对我而言,原本不过是一个空泛的概念,如今它们却深深地烙进了我的灵魂。这可能就是所谓的人生际遇吧……你没有什么对不起我,说起来,该要感激你才对。”




记忆中的画面一帧一帧倒放,那日含泪跑远、消失在走廊尽头的倔强少年揉着眼睛退回到他的面前,粲然一笑。




原来纠缠在往事中举步不前的一直只有他一个。




许昕茫然地抬起头,他从来不知道,释怀的感觉原来是这样痛。




“前段日子是我太小心眼儿了,一则不相信你的道歉出自真心,二则……小时候你老爱捉弄别人,所以我最早也想过让你尝尝难堪的滋味……啊,真是太幼稚了,对不起,一早跟你讲明这些的话你也就不会跑来这么危险的地方了吧。可我还是想说,你冒冒失失的,实在太欠考虑了。”




“我……我只是……”




只是什么?连许昕自己也说不出来,疯子一样越级去找台长、跑到研究院堵门,简直就是个热血上头的笑话。




“科哥整天唠叨这么句话:老狐狸基辛格说得好,没有叙利亚,中东就没有和平。此地的局势关系到我国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内在国防和外交政策上的调整,这不是赌气,也不是追求刺激的游戏。我们每个人都是非常郑重地对待这件事的,都很清楚地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可你……”




方博咬着嘴唇,眸子在闪动,每每心软不忍,他都会习惯性地做出这个表情。




“许昕,你别玩儿了,真的,别再玩儿了。”








许昕肉眼可见地消沉了,一个人默默跟在队尾想心事,张继科偶尔来了精神调侃两句他也不接,只是“嗯嗯”答应着,两眼直勾勾地盯地面,倒把见惯了他胡闹的张继科吓了一跳,凑过去低声问方博:“刚刚连线的时候我真吓着他了?怎么蔫儿成这样了?”




“没……”方博摸了摸鼻子,似是有些自责,“我说了他两句,说他不该脑子一热跑到叙利亚来,好像说重了……”




“这样啊。”张继科点头,“那不重,该说他,我要是他领导,得给他记个大过!”




“科哥,别那么说他,要叫他听见了。”方博讨好般抱住张继科的胳膊,“他看起来够难受了。”




张继科听了,恨得用手指使劲儿戳他脑袋:“你就是心软,净当滥好人了,研究室那群小孩儿犯懒,基础的活儿不爱做一求你你就都揽过来不说,训个人自己还内疚上了,这以后怎么当领导?没出息!”说罢一面招呼走在前头那两个小的,一面往路边的破屋后面钻,“哎,歇会儿歇会儿,我方便一下。”




在这地界停一停略做休整,一行人也就可以返回市区了。周雨樊振东依然搂在一块儿聊得火热,许昕近前来拣了块干净地儿坐了,闷闷地抠地下的土。方博思量着,要凑近了去安慰他几句,未免太落刻意,要拉开段距离坐,又好像有意疏远他,怎样都尴尬,索性尿遁。




然而等他被自家师兄拎着脖领子骂着怂回来的时候,许昕已经不在原来的地方了。




“人呢?他人呢?”




樊振东毕竟年轻,给方博一吼吓得不轻:“刚刚还在的……怎么一扭头就不见了?”








后脑勺磕在碎石上的头几秒,许昕还算是清醒的。对灯发誓,我没有想不开啊,他心道,我就是觉得那俩小孩儿太吵了,想找个僻静处抽根烟而已啊!




只是没想到会在草窠子旁边遇到位当地大叔而已。




大叔笑容慈祥,苍老的脸上沟壑纵横,竟让许昕想起了罗中立的油画《父亲》,心中不由得对这个饱受战争之苦的老人产生了同情,随手抽出一根烟递过去表示友好。




可大叔一闷棍直直抽到了他脑袋上。




许昕这才知道坏了,拼命反抗呼救。于是大叔补上了第二棍,并一把夺了他的钱包——中午出门的时候尚坤往里塞了几张当地的大票,让他随便花不用心疼——由于严重的通货膨胀,叙利亚的货币贬值了近90%,钱毛得跟纸一样。




头部接连受到重击,许昕意识尚存,但整个人晕晕乎乎,手脚都是软的,连喊救命的力气也快没有了。




大叔已经开始动手解他的腕表。




要死在这儿了吗?我不想埋在异国他乡的冰冷土壤里啊!




“许瞎子!”




一声惊呼将许昕的神志从迷失边缘拉回些许,他强撑着睁开双眼,便瞧见他周身闪耀着灼目光芒、宛若神祇临凡的心上人正向他跑过来。




“博儿……”




方博忽然举枪站定,瞄准了他所在的方向,用他听不懂的语言大声呼喝着什么——这便是许昕昏厥前最后看见的画面了。








“哎,他眼皮动了!”




许昕正自迷糊,就觉得右眼眼皮给硬生生了翻起来,紧接着便被一道刺人的强光闪瞎了。“卧槽!”他大叫,抬手胡乱一扒拉,险些大巴掌招呼在医生脸上。




消停下来后,当先映入眼帘的,是张继科那张气死张飞不让李逵的黑脸。




“哟,舍得醒了啊。”张继科语气拽得欠揍,“我去交费,小雨胖儿你俩办手续,咱这就出院!”




“科哥……我是脑震荡,怎么也得住院观察两天吧?”许昕嘟囔。




“冲你刚才这句话,逻辑清晰,条理分明,还认得我是谁,就证明没傻。没事儿就别赖着,人家这儿随时都有伤者进来,床位紧张。”




“科哥你不能虐待病人啊!”




“别怪我没提醒你,阿勒颇的最后一座医院是美军炸毁的,反对派最爱在人多的地方搞汽车炸弹袭击……”




“我马上出院。”




在旁围观的方博“噗嗤”一声笑了。 待张继科离开病房,他转身取了一只小包裹递到许昕手边:“你的东西,看看少没少。”




一样一样查点自己的衣物,联想到它们险些就成了遗物,许昕心里这才生出些后怕来:“那个大叔……”




“什么大叔啊,真是个大叔能把你打成这样?阿拉伯人长得显老罢了。”方博憋不住又笑了,“你运气好,碰到的八成是新手,见财起意,看见我掏枪,吓得把钱包和手表都丢下跑了。要是碰上老手啊,说不定就把你绑了要赎金了。”




“我要是真被绑了,会怎样?”




“不好说,”方博摊手,“那要看绑你的是谁了——要是库尔德人,我们去找美军;要是反对派,就去找他们的头领;要是普通老百姓呢,直接找阿萨德本人;要是IS啊……”他故意停住了。




许昕顿时紧张起来:“是IS的话……会怎样?”




“我们……会尽全力把你的骨灰要回来。”




许昕结结实实地噎住了,沉默半晌,猛地打了个嗝儿。




“你还当真了啊?骗你的!”方博背对着他打包医生开的外伤药,声音欢快里透着坚定,“你是中国公民,莫说落到IS手里,就是被扎瓦赫里捉去也不怕,我拼了这条命也得把你救回来。”




他说得非常认真,以至于许昕靠过来的时候,他都没有发现,直到对方温热急促的呼吸蹭过颈侧,才骤然反应过来。




“哎?许昕你……”




一双长臂小心翼翼环上了他的腰。




“你是……害怕了?”




许昕不应,手臂却收得更紧。




“真是的,知道怕,就别做那么危险的事啦。”方博低叹一声,抬手覆上他的腕子哄小孩儿般轻轻摩挲,“不怕不怕。”




“还好没丢。”




“嗯?”




“这个……还好没丢。”




方博低头去看,一枚怀表静静躺在许昕摊开的掌心里。




“你还留着啊?”




“我把它放在贴身的内袋里,刚刚一直担心掉了。你……你的那只呢?”




“早都……不晓得扔哪里了。”




是啊,许昕想,扔掉的时候,必然是抱着一刀两断的决心吧。




方博只觉后脖颈蓦地一凉——有细小的水滴落在了上面。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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